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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桃记
发表时间:2024/12/09 来源:品味简茶微信公众号 责任编辑:刘勇 审核人:靳萍

“叶底青丝乍委纕,枝头碧子渐含浆。燕南山北家家种,不比齐东枣栗场。”明朝刘崧所作的这首《核桃树》是古代为数不多的专门描写核桃的古诗。核桃,学名胡桃,是中国最常见的树种之一。正所谓名如其人,从名字便可以看出其并非中国风物,而是在汉朝的波斯一代,经由丝绸之路逐渐传入到了中原并就此安营扎寨,子孙遍布江北江南。

物以稀为贵,小时候的故乡只有数得见的几株核桃树,因此都被主人像宝贝一样精心看护起来。夏日炎炎,掩映在翠绿核桃叶中还未长成的碧绿核桃就成了我们眼中的人参果,偷核桃也就成了一件十分冒险却又充满诱惑的事情。燥热的夏天午后,一声接一声绵长而单调的蝉鸣终于让主人变得懈怠,小伙伴们就会钻在一人高的玉米地里慢慢靠近,又慢慢地举起攥的已经湿漉漉的树枝轻轻敲打早就盯上的核桃,“扑通扑通”,果子落地,即使砸在头上也不敢叫嚷,捡起来就跑。到了没人的地方,用石头砸开核桃,剥掉那一层黄色外皮,洁白而柔嫩的核桃仁终于下肚,童年的又一个小小愿望也就实现了,唯一的遗憾是青脆核桃皮上溅出的汁液很快将手指和嘴唇变成黄色,变成黑色,甚至穿着的衣服也是斑斑点点,整整一个夏天都很难褪去。秋冬悄然而至,核桃树下铺了厚厚一层落叶,我和小伙伴们偶尔还会跑到核桃树下寻觅没有被主人捡走的核桃,捡到便如获至宝。记得有一次朋友们多有收获,而我却一个也没有捡到。正好出门的母亲远远的看见了,然而并没有多说什么。等回到家的时候,我竟然发现堂屋的桌子上放着几个核桃,问了母亲才知道她看见我没有找见,于是就专门去找主人要了几个回来。同样的核桃,吃起来总是少了什么,却也多了什么。

时光荏苒,现在再回故乡,满山遍野的核桃树已经成了故乡的标配,皮薄肉厚的薄皮核桃是李保国老师赠送给太行山老区人民的宝贵财富,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客商,也让家乡办起了核桃深加工企业,生产的绿岭核桃露一度成为家乡人民逢年过节赠送的佳品,自行压榨的纯天然无添加核桃油满足了不同味蕾的需要。每年到了秋收后的农闲时节,村南的一个院落里坐满了叽叽喳喳帮忙剥核桃仁的女人,按斤支付的工资让她们多了一个聊天的去处,也多了一份补贴生活的收入。除过薄皮核桃外,太行山的深处上还分布着大片的野核桃,落地的核桃相比薄皮核桃小了很多,却也硬了很多,于是不少人就专门跑到山上采集回来做成了手串,和集市上叫卖的高价手串别无二致。挑几个个头大点的拿在手里把玩,天长日久也便能盘出一层包浆。小小的核桃终于支撑起了一个大产业。

秋日的午后,红的紫的牵牛花和狗尾巴草缠绕在了一起,嘲笑似的迎着不再灼热的阳光。在一棵核桃树下的杂草里,我找到了几颗核桃,虽然皴裂的核桃皮已经成了灰黑色,里面的核桃却还是干干净净的。将剥开的核桃仁放进嘴里,自然熟透的果实自有一股香味,即使那层褐黄色的皮也不再苦涩。核桃滋味长,岁月滋味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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