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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鲁检察:情满边庄 初心不忘
发表时间:2020/09/02来源:平鲁检察 责任编辑: 高鹤

第一书记、工作队员口中的一句“我们村”、“咱们村”,语气中包含着复杂的情感,热爱、不舍、眷恋、自豪,不一而足。

“我们村”是什么?是祖祖辈辈居住的家园,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农村出来的人,不管做了多大的事业,人生多么辉煌,身份多么高贵,心目中都有一个“我们村”。因为那里有他的童年,有他的父老乡亲,有他的血缘和根脉。无论“我们村”多么贫穷,自己在“我们村”里受过多少苦难,记忆里,仍是那么美好,那么值得夸耀,以至于常常出现在梦里。

在每个人心中,“我们村”不光有鳞次栉比的房屋,村前的老树,巷里的古钟,还包括村东的那条河,村西的那座崖和村北的那道沟,以及养育了乡亲们的那片土地。多少年来,不管是四面大山环绕,还是沟壑遍地,不管是十年九旱,还是土地贫瘠,不管是风景秀丽,还是穷山恶水,乡亲们都苦守家园,在他们心中,“我们村”虽然不一定很美好,但那就是“我们村”,一个不可替代、永远忘不了的地方。

俗话说故土难离,当一方水土不能养活一方人,一方水土养不好一方人时,走在空荡荡的村里,感到些许凄凉与寂寞。巷头的墙角下,阳光不再温馨,身边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村里的孩子和年轻人都去了城里,老人们都明白,其实是受不了村里的苦,不甘心村里的穷,走了,逃到了城里,宁可去过流浪漂泊的生活。在新一轮的脱贫攻坚中,能够让农村活起来,能够提起村民的精气神,我觉得才是工作的重中之重。

我清楚地记得,作为边庄村第一书记上任时,对边庄村和村民的印象。那是个晴朗的日子,明媚的阳光照耀着这个村落,仿佛一起都是新的,只有人是旧的。一排排白墙灰顶、光线通透,样式别致的村舍,显示着下木角乡党委、政府脱贫攻坚的决心和成就。然而,弥漫在这簇村舍间的,却是苍凉、寂冷的气息,平整的巷道之间,看不见一个人。繁忙的公路从村中通过,隆隆驶过的汽车似乎没有给这个寂寞的小山村带来生机。村子东侧,那排列整齐的水泥墩柱和流畅的弧线,显示出现代交通无与伦比的气势,同时,也将这个小山村,压迫在它的阴影下。

我走在这个陌生的村巷里,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感受不到山区的生机勃勃,在新建的村民休闲广场,同样新装的健身器材旁,几位上了年纪的村民,顶着灰白的头发和满脸的褶皱,朝这边望一眼,没有任何表情。我知道,这是一种典型的贫困乡村生活方式的写照:“靠着墙根晒太阳,等着别人送小康”,如果等不来,就是:“坐在墙底晒太阳,伸出手来要小康”。一个村,要想真正脱贫,不光需要物质生活上脱贫,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脱贫,而精神脱贫最重要的是有志、有智、有信念。外在形式就是提起村民的精气神,让边庄村有焕然一新、奋发向上的新气象。

刚进村的那些天,白天,我们三个人,一家家走,一户户串,耐心与村民交谈,了解每一户的生产生活情况,然后绘成图制成表,先从理性上认识研判边庄村。又与村民下象棋、打扑克、聊天,再从感性上认识并热爱边庄村。短短几天,本来陌生的村庄熟悉了,本来与我们毫不相关的人成了熟人,本来与我们毫不关联的村子与我们的工作、事业紧紧联系在一起。夜晚,我们三个人躺在窄窄的小炕上,望着窗外月明星稀的天交谈。特殊的工作经历,将本来有不同生活形态的人聚在这个山沟的小屋中,月光如水般洒进来,透过铝合金窗棂,可以望见外面高高耸立的山,坐起来可以看见月光洒满山坡。有时候,我也会望着屋里的情形发笑,一个60后,一个70后,一个80后,三个不同年龄、不同籍贯、不同学历的人,形成了互补性的人生经验。

三个大男人睡在一个炕上,每晚都要聊一会才能入睡,聊下乡扶贫工作,聊各自的生活,聊对家和亲人的思念,累了一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不知道谁先发出了鼾声,清晨,也不知是谁首先起床洗漱。第二天、第三天,以后每天睡觉前接着聊,聊着聊着就聊出了团队精神,聊着聊着就聊出了边庄村党建、扶贫工作的新思路,聊着聊着就聊出了对工作的信心。

虽然任务艰巨,虽然困难重重,可还是信心十足,我清楚完成这样的任务,光凭自己和同事的努力还远远不够,从大的方面说,要靠党中央和习总书记的精准扶贫方略和国家的各项帮扶政策。往小处说,是要靠当地党委政府的领导和支持。对于每个帮扶干部来说,这绝非空话套话,而是实实在在的感受。还有,要紧紧依靠派出单位的支持,对于每一个来农村工作的第一书记来说,派出单位是坚强后盾,也是可以依靠的“娘家”。

从进村的一刻起,我就将组织关系转入村里,早就与这个村休戚相关,融为一体了。所以如今我们嘴里的“我们村”,有时候兴冲冲,有时候很急切,都带着一股子真情。要知道,说这句话的,一个个都是在机关里坐办公室的人。平常,会说自己单位,我们什么局,我们什么处,我们什么院。现在大家一律声称“我们村”、“咱们村”,这里头,是一份浓浓的情怀在啊。

本来,本土干部就应该是村民利益的代言人,将村民诉求与农村利益最大化,是国家政策与农村利益的桥梁。第一书记、工作队员要协助贫困村“两委”班子进行工作,同时要把国家的各项政策落实到位,是所谓的“施惠型”干部。但驻村一年两年,这种责任界限会慢慢模糊起来,我们有时会因为一个项目,会因为某个村民的某项政策未曾落实,与各职能部门打交道,去争取,甚至去吵闹,唇枪舌剑,面红耳赤。

现在,我因为“我们村”的事情跑单位、找领导、回原单位争取项目、资金的时候很多,我开口闭口“我们村”,甚至让同事都感到有一种身份错倒,真的以为是从遥远贫困村来了这么个村支书,待反应过来,一种感动油然而生。

脱贫攻坚的这几年,是边庄村有史以来变化最大的几年,现在再走近边庄村,只见屋舍整齐,道路平坦,三网贯通,公交车从村头直通县城。文化广场、文化活动室、图书室、村民浴室、“爱心超市”这些村民们平生第一次享受到各种公共设施,将边庄村由一个贫困村,变为新型乡村。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村民生活过的滋润,看着更清爽、更有精神。

有人问我说:看你忙成个啥了?村里头那人跟你非亲非故的,再说扶贫也快完呀,别那么认真了!

我说:我们村的事情嘛。我们村里的人有麻烦的事情,我心上就过不去……

这还仅仅是“我们村”、“咱们村”的故事之一,细的还有很多很多。相信多年之后,我们可能还会说“我们村”,给朋友,给后人,像讲故事一样,将我在“我们村”里的事再讲一遍,因为,在“我们村”,我们付出了太多。同样,获得的也太多。


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派驻下木角乡边庄村第一书记 李园生